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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区,水利人的别样乡愁】征文二十五——水渠情结
来源: 刘智华      发布时间: 2018-12-04      浏览量: 2998
    可以这样说,我是在“交口抽渭”灌区泡大的孩子。老家位于渭北平原的北部,临渭、蒲城、大荔三县交界的地方,是交口抽渭灌区的最最下游,最让人感慨的莫过于田野里纵横交错的各类大小水渠。
    小时候,最大的水渠,在村子北边一里多路处,东西走向,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这水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会通向何处,只知道这个渠好大好大,有水的话都是从西往东流,村人称那渠为“北边大渠”。对于孩子的我们,即使渠里没水,掉到渠里,要想上来,门都没有,加上大人们在平时也一再告诫,不准到“大渠”那里去玩,不管渠里有水没水,所以,“大渠”在很长一段时间对孩子们都是一种神往的地方。
    由“大渠”往南通往村子西边的那条小渠,叫“斗渠”,村人给起了个很富哲理的名字,叫“幸福斗”,意思“流水一响,黄金万两”,就是希望渠水能给人们带来五谷丰登的希望与期冀,让人们过上幸福的日子。“斗渠”上每隔一段就会有一个“斗门”,或东或西开放,放水时,我们一帮毛孩就跟着手拿开斗门钥匙的管水员,看他一圈一圈的拧那钥匙,看那原本低低的斗门一点点的升高,看“斗渠”的水经过“斗门”时哗哗作响水花乱溅的样子。
    “斗渠”的水经过“斗门”,也不是直接流进农田,还得有把水流进各家各户的地里的“引渠”,为了浇水的方便,“引渠”一般都会在距地两头距离相当处的中间部分开挖,所以村人也把“引渠”叫“腰渠”,意思就是在地腰的部位,类似于人的腰,也寓意很重要的地方。
    “腰渠”一般只在给地浇水时用,因而就地取土而挖,浇水前,各家各户的地的主人,都自觉地将通过自家地的渠用铁锨修整好。说是修整,其实也就是将中间开挖,两边用土垒好,看的用铁锨拍实在,以防止渠水外流就行。轮到谁家浇水了,就在自家地的腰渠的地方,开一个口子,水就顺着那个口子,汩汩地流进田里。不浇水了,为了干活方便,各自又会将那腰渠平整掉,为的是牲口、架子车等来回方便之用。
    记忆中“斗渠”很长时间里也是土渠,即人们开挖后,只是用土将两边夯实在就行,大概到了上世纪90年代末,才开始一段一段更换水泥U型槽,村人形象地称“打衬贴”。一来可以防止渠道因老鼠或者黄鼠的打洞而遭损毁,二来可以防止渠水渗的太多而浪费,三是为方便管理的需要。
    就在“斗渠”开始“打衬贴”的时候,“北边大渠”已经基本上全部更换成了水泥板,不过由于大渠实在是大,U型槽肯定不行,截面看着就是倒过来的梯形。
    及至再长大一点,高中到蔺店去上学,才知道还有比“北边大渠”更大的渠,那就是属于“任家站”管的那一段渠,每每星期五放学回家或星期天上学骑自行车路过时,只见那渠更宽更深,足足可以把“北边大渠”装两个还宽绰有余,由于概念的不清,到现在我都搞不清“任家站”管的那一段渠和“北边大渠”,哪一个是支渠,哪一个是干渠。
    记得那个时候渠里的水总是浑浊而黄的,每次浇地时,看着那浑浊的水流进田里,时不时会产生“会不会将庄稼弄死”的念想,好在我们的庄稼,不管麦子、油菜,还是包谷、棉花、花生等,都没有受那浑浊的影响,茁壮的挺了过来。冬灌后,整个大地一片白晃晃冰面,夏灌后,那些庄稼如饥似渴的疯长。就这样,渠水经过年复一年的奔流,浇灌着老家的农田,为人们的收获注满可人的希望,伴随着一年又一年的丰收,人们的生活水平也越来越好。
    后来才知道那多年,为了经济的发展,渭河上游好多排污的企业,致使河水多年污染,现在好多了,前次去渭南,路过“渭富”桥,从桥上望河面,河水清清,水波粼粼,河面泛起微微的绿,让人不禁联想起“青山绿水”之意。
    由于渠水的浑浊而泥沙量大,大渠定期得“清淤”,“清淤”可是个重体力活,不是好劳力一般不敢盛这个活。那个时候都是生产队派活,按照每户人数的多少,各家各户都得分长短不一的一截。“清淤”任务下来后,大多数人家都是好的男劳力,早上在家里吃饱,再外带几个馍,带点水作为中午的饭,往往一干就是一整天。
    记得那一年夏天,我已经长成半大小伙了,父亲说,可以和他去,给他帮衬帮衬,就这样,我有幸参与了现在看来依然对好多人来说是望而生畏的这项重体力活。我们去的时候,有好多去的早的人家,已经把第一层清出来了,由于淤泥的柔韧和湿粘,须得耐下性子,一锨一锨,慢慢来,一层清完,再起一层,要不温不火,且不可着急。人站在渠中的泥上,用脚将铁锨顺着渠边踏下去,开除一个口子,然后顺着这个口子,一点一点的铲,铲一锨,往渠膀子上扔一锨,一般的,以一铁锨的深度为一层。待到两或三层的深度后,从底下再往上扔淤泥,难度就大了。父亲让我在渠的半坡处,他将底下的给我扔到半坡处,然后我借力再将淤泥从半坡处扔向最上边的渠膀子上。那天快到结束时,手上的水泡是起了破,破了起,几经周折,但愣是再疼我也没有言传。后来不长时间,在起水泡的地方,我竟看到老茧,好在终究是学生,平时干活不多,再不长时间后,那茧也就自行褪去,不仅暗暗感叹,父亲双手上的那些个老茧,不知要被磨破多少水泡才能行。
    最喜的莫过于夏天“大渠”放水的时候。由于老家周围没有涝池,非常羡慕那些有涝池的村子的孩子,涝池就是孩子们夏天的乐园。我们没有涝池的村子,就盼着“大渠”放水,一旦放水,会凫水的孩子定会三五成群的吆喝,相跟着到大渠里游泳。那个时候,为数不多会游泳的,大多都是在“北边大渠”里自学成才的。
    虽然大人们一再告诫不能去,虽说大渠里也曾淹死过人,但对于天性未泯的孩子,只要能玩,就得可劲的玩好,哪怕回家挨一顿打也值。为了逃避大人的训斥和拷打,也生发出许多孩子和大人互相斗智的趣事。最多的就是,游泳完后,除了互相帮衬着编造谎言哄大人外,更重要的是如何不让大人发现不是游泳去了。然而任由谎言天花乱坠的编,却往往是完败而归,犹如孙悟空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如来佛一样。
    记得最清的,有一次,游泳完后,大家互相叮咛,编造一致的谎言后,确认不会出现纰漏户,才大模大样却内心忐忑的回家。见着大人后,大人让我们一字站着,在每个人的脊背用手指甲轻轻从上往下一滑,游过泳的孩子的脊背会立马有一道长长的白色印痕,而没有游泳的孩子脊背则不会有,一切一目了然,只可怜了那一堆早已编好的谎言,只能硬生生的烂在肚子里了,然后就是各种各样的状态百出。及至长大一些后,再至自己有了孩儿后,才一个个明白了那时大人的良苦用心。
    高中毕业考上大学,再后来,到外县工作,就离开了“交口抽渭”灌区,这一走也将近20年了,其间,大部分水渠基本没变,但设施却在逐步的改善,渠水的质量也逐渐的在提高,水渠在灌溉老家一带的农田上依然在发挥着主力军的作用。虽然平时由于工作忙,不太回家,但对于水渠的情节,却丝毫没有减弱过。偶尔还会一个人步行,去村北的大渠上走走,去村西边的“幸福斗”上转转,去地里找寻早已看不见的“腰渠”的踪迹,找寻儿时成长的快乐,找寻那份正随着纵横交错的水渠一路走来的淡淡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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