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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交口抽渭灌溉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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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区,水利人的别样乡愁】征文三——亲如一家师友情

    1980年代,我在交口抽渭灌区工作和生活过四年。那是终生难忘的一段经历,值得一讲的往事很多,其中最难忘的是其乐融融,亲如一家,情同手足的师徒、师友、同事之情。那种纯朴、温馨、和谐,在城市里找不到,那种诚恳、信任、团结、默契,在一般的企事业单位里建立不起来。

    19867月,我在交口灌区参加工作,四年后调离。当年,有14位来自省各地专业技术院校的大中专学生,我们同月参加工作,进入社会实践大学,我们是一个起点上的“同学”。四年的灌区生活,彼此信赖,延续半生友谊的是这批学生,后来的几十位校友也逐年加盟。工作前三年,工余时间和节假日的远行、学习、休闲、娱乐、体育活动,我们彼此与兄弟姐妹一样,大家在一起度过。节假日打摇把子“松井电话”聊天说事,或者预约走动聚会,大家一起闲谝,做饭,喝酒,下棋,打牌,逛集市,买东西,游荡乡村农田。这是灌区青年学生互相提供精神支持的一种假期现象,这种手足兄弟般的互动联谊一直持续到各自成家,才会逐渐消退,但是,友谊之树常青。

    在大型灌区,一个灌溉管理单位就是一个具体的命运共同体,一个管理站就是一个职业生活共同体,单位兴衰与个人境遇息息相关,管理站小环境就是职工个人的日常处境,上下级之间的默契配合,同事之间的真诚互助非常重要。看自然地理状态,灌区管理机构好比散居在县乡村,有几十个核心家庭的自然村。灌溉管理站大小不等,小站五六个人,大站十来个人,外加一个聘请的炊事员;最小的管理站“一个站长,两个干部,三个党员,四个职工,五个水壶,六个铁锅”,自制蜂窝煤,自己烧水自己喝,自己做饭自己吃。职工白天下工地,三个馒头,一壶水,一根葱,凑合一天;晚上值班巡渠三件宝:手电、挎包、老棉袄。按照当时的配置标准,管理站职工每人一辆自行车,站里一部摇把子电话,一个灶房,一口压水井,一个会议室,一块黑板,一块菜地,一处厕所,与当地农家小院一模一样。在管理站的日常生活中,站长既是工作上的带头人,也是生活中的当家人,里里外外一把手,大事小情管到底。站上的工作,只有灌溉、收费、维修三大项,年复一年,年年如此。管理站的日常管理如同农民居家过日子,全是鸡毛蒜皮,却必不可少的生活琐事。作为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在我眼里,在我感情深处,老站长好比老父亲,老师傅好比老哥大姐,同龄人不是情同手足的亲兄弟,就是客客气气的表兄弟。无论有多大的矛盾,有什么不同意见,即使争论红脸,也不会高声吵嚷,即使有利益冲突,大家永远不会撕破脸皮,不会说过头话,不做过头事。大家心知肚明,在家庭式的小单位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人少事多,一岗多责,互相配合,谁也离不开谁。

   智慧在高层,仁义在基层,慈爱在长辈,铁杆在晚辈,一定要善待善良淳朴厚道的基层干部群众,这是我在五级国家机关工作的切身感受。农村基层水利工作的方式方法多种多样,老领导,老学长,老师傅们给我传授的秘诀有三:吃烟、喝茶、谝闲传,其精髓是给基层干部群众敬烟、敬茶,促膝交谈、推心置腹、真诚沟通;更深入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密切联系群众”、“加深同人民群众的联系”,以及“精神文明建设”和“情绪管理”是下棋、打牌、喝酒、吃饭、办琐事、过事情。久而久之,师徒之间亲如父子,师友之间情同手足,彼此共用碗筷吃饭,共用茶具喝茶,一个酒盅喝酒,人家能随时随便向你借钱借物要纸烟抽,用铁锨给你切西瓜,安排来客在你宿舍借宿,彼此有了“一家人”的感觉,有“不分彼此”的交情,那么,他们就可以不计成本,不惜代价,不论忙闲地支持你的工作,为你排忧解难。1980年代,我们经常从文件和街头标语中看到“尊重知识,尊重知识分子”的说辞,其实,基层干部群众更需要获得尊重、认可、主张支持。民谚中所谓“三句好话当钱使”、“良言一句三冬暖”等等,就是“精神鼓励为主”和“正能量”的工作方法,也就是美国社会心理学大师索罗门的所谓“增能理论”。

    灌区工作四年,作为离乡背井的单身青年,节假日吃饭难,一年四季换季拆洗被褥,招待来客,灌开水,缝补衣服,看球赛,看文艺节目,看广播电视讲座,样样仰仗有家有室,有缝纫机、洗衣机、电视机的老领导、老师傅、老同志、老学长们的帮助。这种贴心周到,无微不至,细水长流的恩情难以忘怀。1980年代的灌区,管理局机关和管理站都在田野,周边没有街市,日常的生活,全靠大家互相提供便利。到局机关上班后,我经常奉命下站,与管理站的同志保持着良好的互助关系。在管理站蹲点期间,有时住会议室、接待室,有时住师友宿舍。驻站蹲点,吃饭就在管理站灶房,在比较熟悉的同学师傅校友,或者站长支部书记名下记伙食帐。如果他们到局机关办事,我照例给他们饭票,给他们准备碗筷,招呼他们在机关食堂就餐。为了确保基层站的师友同志们在局机关吃饭休息,我买了十几套碗筷,预备一盒饭票,一套茶具,一桶茶叶,一条香烟,一条卷烟,一副象棋,长期不锁宿舍门,来者自便,来去自由。我之所以这样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并非我有多么高尚,多么仗义,而是感恩之心,亏欠之心,内疚之心。如果不尽绵薄之力,不热情周到地招呼他们,内心不安,无地自容。

    机关中老年干部经常出差下站下工地,存在很多实际困难,需要小同事协助代办。作为局机关年轻干部,生活负担轻,牵扯少,一位老领导提醒我多关注机关小孩的代管、功课辅导、假期服务。我本来就爱孩子,喜欢与职工子弟一起打球看球赛,经常替外出的同事管孩子,业余时间帮老同志的孩子辅导作业。通过这些义务服务,增进了师友交情,促进了本职工作,更重要的是,我与三代灌区人建立了广泛的友谊。灌区单位地处偏僻,远离家乡,远离县城,缺乏公共文化生活设施,业余时间孤独寂寞,节假日寂寞难耐,只有靠看书,写字,听广播,睡觉,撵兔子,打麻雀打发时间。后两年,帮同事带小孩子,体验到童趣,给中小学生辅导功课,培养了一帮子天真无邪、亲密无间的“小弟子”和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小铁杆”们。逢年过节,或者他们家里做了好吃的,或者小院菜地里的瓜果成熟了,小朋友们会叫我过去分享。因为这个亲密体验,我经常给养宠物的朋友说,爱孩子,管孩子,宠孩子吧!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有希望,最有趣的宠物贝贝。

    阔别灌区近三十年,一直关注着灌区的发展变化,珍藏着美好的记忆,也保留着挥之不去的乡愁。回首灌区生活,我有三点人生感悟:第一,无论大环境多么艰苦,一定要营造好小环境;第二,无助的岁月,自助神助,善人即贵人;第三,助人自助,善待淳朴厚道善良的好人,大家一起共建有助于工作、生活和健康成长的社会支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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